点击屏幕,手机发出振动,这就构成了一个简单的触觉反馈。Apple Watch 的触觉反馈引擎(Taptic Engine)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通过定制的线性谐振马达(LRA),在用力按压屏幕时(Force Touch),会有种在按压实体按键的感觉。随后,苹果把这项技术加以改进,用在了 iPhone 6s 上,配合多级压感屏幕,可以实现层层按压屏幕的效果。但苹果不是唯一一家对触觉反馈感兴趣的公司。

Immersion 成立于 1993 年,专注于触觉反馈技术的研发和授权,目前在触觉反馈领域已经积累了 2200 项专利(包括已批准或待批准)。根据 Immersion 提供的数据,目前采用其触觉反馈方案的设备已经超过了 30 亿,涵盖了智能手机、游戏机、平板电脑、可穿戴设备等众多领域。

有趣的是,Immersion 自己是不生产硬件的,而是选择和 Nidec、Hysonic 等振动马达供应商以及德州仪器等驱动 IC 供应商进行合作。在这个过程中,Immersion 起到的是“中间人”的角色——通过自己的软件算法,让那些经过振动马达在硬件厂商的设备上拥有更优秀的表现。

Immersion 还为硬件厂商提供了端到端的 TouchSense 触觉授权套件(Haptic Enabling Kit, HEK),其中包括了振动马达等硬件的选择标准、参考设计规范、帮助定制特殊的振动效果等方面的支持,从而帮助 OEM 厂商制造出触觉反馈效果更优秀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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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机厂商中,三星、华为、LG、魅族、金立等多家厂商中都采用了来自 Immersion 的解决方案,近期的产品包括了采用压感屏幕的魅族 PRO 6,它采用了类似 iPhone 6s 的线性振动马达,可以实现多级的振动反馈效果。

不过有了触觉反馈效果出色的硬件产品才只是第一步,Immersion 还想通过提供相应的开发工具,让内容制作方充分利用到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等硬件产品上的触觉反馈效果。

把触觉反馈带入游戏

提到拥有触觉反馈的内容,可能很多人首先想到的会是游戏。实际上,在 Xbox 和 PlayStation 早期拥有振动反馈功能的游戏手柄上,采用的恰恰就是 Immersion 提供的触觉反馈技术。

而在智能手机、平板电脑上,为了让游戏拥有丰富的振动效果,Immersion 为游戏开发商准备了一个软件开发工具包(SDK),这个 SDK 中提供了多达 124 中预设的振动效果,开发者也可以自己定制独特的振动效果,并添加在游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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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 4 月,Google Play 商店上线了一个叫做“Games You Can Feel”的专区(如上图,国内用户可以在 ApkLeecher 上下载 apk 文件然后手动安装,或者尝试在国内应用商店里搜索这些 app),这些游戏都采用了来自 Immersion 的触觉反馈技术,其中不乏“Angry Birds Friends”这样的大作。

以竞速游戏“Drag Racing”为例,在汽车准备起步时,手机会以比较低的频率振动,随着车速的增加,振动的频率会不断提高,换挡时手机还会产生短暂的高频率振动效果——这些都是为了模拟现实中开车的振感。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使用 Immersion 的 SDK 开发的触觉游戏在大多数 Android 手机都是可以玩的。当然,根据手机采用的振动方案的不同,触觉反馈效果会有所差异。

不过也正是由于这种通用性,让游戏的振动体验会受到马达等硬件的限制。为了在游戏中获得更具有代入感、更加“极致”的触觉反馈体验,Immersion 也尝试在软硬件层面同时进行更深度的定制。

比如 Acer 在去年的 IFA 上推出的游戏 Android 平板 Predator 8 GT-810,它搭载了两个由 Immersion 专门调教的振动马达,可以实现比普通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更加丰富的触觉反馈效果,针对这两个振动马达,Immersion、Acer 还联合 Gameloft 推出了一个特殊定制过的“ 狂野飙车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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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款定制版“ 狂野飙车 8”在 Acer Predator 8 GT-810 上的体验,Immersion?大中华区总经理刘硕先生这样描述,

“这款游戏利用 Predator 8 中的双振动马达,可以打造出令人惊奇的触觉效果,玩家可以在游戏中感受到真实的跑道纹理、多个引擎同步发出的轰鸣、复合爆炸效果以及同时的左右操作。比如当赛车从左边撞向右边,或者从右边撞向左边,玩家都会有一个方向上的感觉,这在其他设备上是做不到的。”

不过由于硬件层面的差异,如果玩家想要获得这种“极致”的触觉反馈体验,需要游戏开发商专门为这些硬件产品进行额外的调教,导致增加成本。否则,即便像 Predator 8 GT-810 这样有了更好的振动马达,如果玩的游戏没有对它进行专门的适配,消费者也不会感觉到用这款平板玩游戏会有什么不同。 把触觉反馈带入移动视频

除了游戏,Immersion 还试图把触觉反馈带入一个似乎不太相关的领域——移动视频。

为什么要在手机上观看的视频中加入触觉反馈?这和最近几年兴起的 4D 电影有些像,都是试图通过在画面和声音之外增加对应的触觉反馈,从而给观看者带来更强的临场感。

比如说在爆炸场景时,除了通过声音、画面移动等传统方式之外,观看者还可以直接在手机上感受到实实在在的振动;汽车关门时,手机上可以感觉到短暂的振动,就像在现实中那样;在过山车行驶到提升坡时,可以在手机上还原出锁链牵引带来时那种真实感觉。

Immersion 官方提供了一个叫做 Content Portal 的 app,大家可以在 Google Play 商店搜索或者点击链接下载 apk 文件,安装之后就可以在 Android 手机上播放或下载采用了 Immersion 的 TouchSense 技术、植入触觉反馈的视频短片了(可能需要科学上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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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我们特别推荐下 Big Buck Bunny(简称 BBB,直译为大雄兔)的预告片,在预告片的 21 秒到 31 秒之间,大雄兔在 10 秒内连续受到了来自老鼠们的 20 多次坚果攻击,每一次攻击手机都会振动一下。而且根据画面主题的不同、距离的远近,每一次的振感都会有所不同。

和游戏类似,为了帮助内容方制作植入触觉反馈效果的视频,Immersion 也提供了一个专用的 SDK,并同样内置了 124 种预设的振动效果,内容方可以开发自己的振动效果,并自由控制振动的时长和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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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需要注意的是,如果使用不当,视频中的触觉反馈有可能会成为干扰因素,让观看者产生反感。这就要求在制作这种植入了触觉反馈的视频时,必须要仔细考虑究竟在哪里加振动、加什么类型的振动、振动的强度和持续时间等问题。

此外,和声音和画面一样,触觉反馈视频的实际观看效果也和智能手机的硬件直接相关。由于手机在振动马达、内部结构上的差异,同样的振动效果在不同手机上可能会有非常不同的表现。比如我在三星 S7 edge 和 vivio Xplay5 上同时使用 Content Portal 观看一段相同的植入触觉反馈的视频,但两款手机的振动感明显不太一样,S7 edge 的振动更加“奔放”,而 vivo Xplay5 则要“含蓄”很多。

由于这种硬件层面的不统一,再加上将触觉反馈植入视频带来的额外成本,至少在现阶段,相比起更加具有“临场感”的观看体验,触觉视频带来更大的意义可能是给观看者带来的新鲜感,这让触觉视频目前更适合广告、预告片等持续时间较短、需要在短时间内抓住用户注意力的内容,而这恰恰也是 Immersion 重点关注的领域,并且在前期取得了不错的效果,Immersion 大中华区总经理刘硕先生表示,

“经过我们与一些移动广告商如 OperaMedia 所做的营销活动所统计的数据显示,植入了触感振动效果的广告片,给大众的记忆效果至少提高 10%,广告片重播率提高 59%,去点击『了解更多』按钮的观众增加了 3 倍之多。” 应用前景广阔, 但还需要时间

除了手机游戏和移动视频,触觉反馈还有很多其他的应用领域。

对视觉有障碍的人来说,触觉反馈可以用来传递重要的信息,比如在使用导航软件时,通过不同的振动效果来提示前方的路口类型、转弯方向等信息;在智能可穿戴设备中,可以通过触觉反馈,为医生远程提供心跳等重要的数据;在正处于“风口”上的 VR 设备上,为了获得真正的“沉浸感”,除了视觉和听觉之外,必要的触觉反馈也是不可获取的一部分。而对于靠研究触觉反馈起家的 Immersion 来说,这些也是他们正在探索并推广的应用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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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和已经很成熟的智能手机市场相比,触觉反馈的应用目前还处于相对初级的阶段,很多人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机振动还能玩出这么多“花样”,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目前依旧缺乏拥有丰富的触觉反馈效果的高质量内容。

不过在过去几年间,在硬件厂商和 Immersion 的推动下,目前触觉反馈的硬件基础和内容开发工具都已经逐渐完善了起来,优秀的内容或许只是时间问题了。